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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.10.14 很多人,已不在!

大成11年前 (2011-10-14)旧文存档2214

夜翻日志,调出久已隐藏的“友情链接”一栏,竟有几个曾经熟悉的名字如今几近陌生,顿觉对不住好友,急忙点进去,却发现早已荒芜,最近的更新,已是2007年。

   梁晓宇:他是我的大学旧友,性格怪诞,文学青年,在红袖开了专栏。

   2002年,我负责一个新闻社团的招新工作,在交上来的一沓沓作品中,他的作品毫不起眼,杂乱地夹在各种打印、剪贴、誊写的稿件之中,纸张很不讲究,字也写得歪扭,捏一捏,竟有九页之多。

   那时看稿已经很累,因为那些稿件,多如学生习作,以我并不专业的水平,是看不入眼的,自然了无兴趣,偶有格调清新文风新奇,甚至只是语言顺畅者便归为可选之列,毕竟多是新生,苛求不得。

   至拿起他这几页纸时,给我的印象是很差的一类,下意识评价便是态度不端正、不懂尊重等,欲直接PASS掉的一类。待我看了最上面一篇题目,却暂停了这种想法——《三人行》,这会是怎样一篇文章?古文?散文?小说?还是只是哗众取宠的标题党?不管如何,它吸引我读了下去。可以看出,这是一篇誊抄作品,却还是多处涂涂改改,但这没有再让我产生“敷衍”之感:颇有感觉的语言使我一页页读下去,渐渐来了兴趣,至结尾时除了感慨其语言功力之成熟,更为其通篇思想主题的整体性把握叫好,且很有读完文章仍需掩卷回味之感。此时我已兴奋得大喊“终于发现一个有价值的”,惹得宿舍人一脸的不屑,但我顾不上他们,也不再看他余下的两篇文章,只是为这次招聘能有此文、此人便算莫大成功而兴奋。这时才回过去看了他的署名——梁晓宇,好有文气的名字。

   自然的,他被录取了,却很久没有机缘见上一面。一次开会,当大部分人已经到了,他却没有来,我一直留意着。那时候没有手机,便没再等他。中途,从教室后门进来一位小眼男生,倚门而立,一脸的忧郁与不羁,我想,这应该就是他了,问之,果然。交谈中,得知梁晓宇只是他的笔名,本名王兴进,这使我惊异于笔名竟然可以连姓也改掉,只是文人的想法,无法计较。

   梁晓宇是十分腼腆的,这倒有些意外,随着交往深入,发现他是一个侠气十足的人,会看不惯一些东西,又不循规蹈矩,这一点也带到了工作上。我们是一个新闻社团,但他很久也没能发表一篇独立署名的稿件,虽然他也努力过,很尽力地策划、采访,但出来的东西总不合用。他说,他做这些,不是非要懒在这里,而是为了和团队中的几个自认为的好友能有一个维系,只有写新闻、发稿件,呆在这里,才会心安理得,却总不能如愿。我突然之间很感动,也理解他的孤独。我说,你完全不必这样,按你的思想行事,朋友不需要表象的东西来证明什么!他就真的很少来了,也再没见过像样的新闻稿件,但几轮筛选之后,他依然在我们之列。

   他是一个个例,只是比别人更甚,更多的文学青年都是不一定适合写新闻的,这些人,失去有些可惜。于是,一个新的文学网站,“夜流吟”文学网产生了,由梁晓宇负责。赋予阵地,赋予权责,他的兴趣来了,但绝不是“终有今日”的得意,只是他的文字有了载体,行动有了正名,思想有了归属,而那种淡淡的清高依然如故。他很努力,然而校园文学网,影响力有限,有价值的作品不多,运营惨淡,只成了更多爱好者的演兵场,我也基本只看他的文字。

   后来,我离开了社团,很久没有再见。毕业前的一天,在教学楼前偶遇,他去上课,便聊了起来。他说他也已经由游离变成彻底离开了,没有办法。事实如此,本该抱怨,我想安慰他,但他并没有报怨,只是腼腆地笑,这让我觉得应该和他走得更近一些。事实并没有这样,我只是正常的俗人,奴役的思想,愤青的态度,而他或许是文人的淡定与不羁,注定无法靠得太近,也因如此,我们之间似乎没有更多的话题可谈,只是有些并不相通的惺惺相惜。他没有去上课,与我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。他说,“我每个月写一篇文字,一年12篇,十年就是120篇,可以出一本书了。那时我30岁,不错了”。末了,他让我去红袖看他的文章。

   毕业后,还看他的文字,他却只是偶尔更新。他毕业,去了一家工程单位,工作没有多少兴趣,只写些乡情愁绪,似乎成熟了。后来,他辞职,去了南方一个灯红酒绿的城市,开始了不知是堕落还是多彩的生活。这些,都是通过他的文章知道的,写他对所谓感情的嘲讽,写他与歌女的暧昧,我知道这不是他的真实生活,但一定有他生活的影子。这,才是应该的梁晓宇!

   再后来,他的文集不再更新,我也很多年没再翻看。今晚偶尔打开,依然只有那些文字,也许他没有再写,也许是文风改变不愿继续,也许浪子回头做起了正经买卖,也或许,这些年只是和我一样,停留在过去的某个时间里,无法走进今天混沌的生活。

2011.9.26夜稿
2011.10.13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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