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指十年 到西沟

原创  2017-06-14  阅读1222  评论0

2007年3月21日,农历二月初三,忌出行。我从城西客运站出发,搭乘一辆略显破旧的白色依维柯,向着从未谋面的蔡家坡,向着我的理想,疾驰而去。

撇开其它不谈,单说“蔡家坡”这个名字,我还是很喜欢的。在西安六年之久,相距不足150公里,却从未听说过,初闻其名就要奔向她的怀抱,也许是冥冥中的机缘,却不曾想到,一去十年,奉献了我的整个青春。

汽车沿着西宝高速一路向西,心情也随着车辆的晃动始终摇摆不定,当窗外一块大大的“汉德车桥”广告牌映入眼帘时,心想可能就要到了,忍不住有点激动。还没来得及多想,车已下了高速,在绕了一个大圈之后,便看见收费站上方“蔡家坡”三个大字,是吴三大的手笔,相比其它各地,倒也阔气!

可惜最初印象的美好只在路过收费站的一刹那,约100米之后,车停在了路边,看不出这是什么站点,却下了很多人。我紧张地四下张望,直到司乘人员高喊“高速路口,高速路口”,我才确定我也要在这里下车了。

记起招聘人员S老师的交待,“高速路口下车,路边等陕汽公交车”,却并不知道应该在哪里等。多数人在下车的地方已各自走开,或换乘三轮、出租、私家车,不像要等车的样子。见有几个提着大包小包的中年男女向前面走去,在丁子路口的尽头停下,应该是在等车,于是我也跟了过去。

“陕汽公交车”,这句明显有歧义的话这时候让我犯了难,是“到陕汽的公交车”还是“陕汽牌公交车”?虽然知道陕汽和汽车有关,但当时并十分清楚到底陕汽是干什么的,这次要去的是汉德车桥。

我站在路边左顾右盼,不知道车会从哪边来。

在那短短几分钟里,只身一人的陌生与孤寂,前途未卜的等待与企盼,此情此景的冷清与凄凉,确立了我对蔡家坡的第一印象——边陲小镇,塞外孤城!当时甚至固执地以为,在路边那排原始的房子后面,一定能看到沙漠影子。

不大一会儿,一辆前面竖着“陕汽”牌子的客车开了过来,竟然是招手即停、挤嚷争座、上车售票、还能讲价的土客车——原来这就是所谓的“陕汽公交”, 禁不住一阵心凉。在我们老家,这种个人营运客车都已经统一打上“城乡快运”的标识了,这里却还是“散养”状态。

路边,餐馆,沙漠,客栈,停车换马,荒无人烟……这些真真假假、虚虚实实,强烈地让我想起一部电影,《新龙门客栈》,几位马背上的侠客从北呼啸而至,尚有来处,向南凄然而去,生死未卜——我有点懵了。

“陕汽公交”的幻想破灭了,不自觉开始另一个幻想:车子虽烂,要去的一定是个好地方。可是车是从北边开过来的,说明陕汽在南边,据我观察,南边,尚不如北边。

上了车,没有座位,站着,周围是一群可爱的“乡亲”。那情形,马上让我想起了中学时代,从县城每三四周回一次家,也是挤在这样的车上,呼吸着同样的气息,不同的只是两边的风景。

车辆颠簸前行,呼呼带风。钻过一个洞,驶上一座桥,桥下有河,河中无水。当看到只有零星几滩池水的宽宽河床中,竟有骡子架车在拉沙子时,一下勾起我对某种场景的模糊记忆,猛然猜想,路遥在写《平凡的世界》之前,一定有过在这儿的生活经历吧!当时,真真那么想。

后面的路坎坎坷坷,几度山穷水尽,渴盼柳暗花明,转角遇到的,总会有不一样的或惊或喜。过一个村镇什字向南,再向东转,便似进入了农贸市场,路边一家医院的残垣断壁与“救死扶伤”的标语,惊得我瞪大了眼睛。终于,在司机的一番横插斜刺下,车子摇摆着从东南方一条斜路杀将出来,驶向一条绿柳如荫的笔直大道,内心禁不住一番欣喜,我甚至努力望向地面,希望这条路是水泥的而不是柏油的,却没有看清。

在这条平坦的大道上,在一路心情最好的时刻,在更好、更好、会更好的祈祷中,车在一个桥头停了。

下了车,沿一段坡路前行,远远就看见“陕汽工人俱乐部”几个大字,便一直盯着它往前走。对于从未有过机关、部队、企业等任何一种大院生活的我来说,总觉得这就是我们自己的组织,于是无限亲切。

刚走到俱乐部门口,还未来得及好好环顾四周,突然一声雄壮的号声响起,仿佛回到了父辈那个年代!

2017.06.14 20:18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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